空間就是性別─廁所

在這國難當頭，大選即將來臨的三八婦女節，暫不談國內婦女權力、全球婦權改善情況，想聊一聊看似無關痛癢，或許在你心目中是芝麻綠豆的小事─廁所。

每次到電影院、表演廳、百貨商場上廁所“男廁空蕩蕩，女廁大排長龍”的景象早已見怪不怪。女生們耐心地排隊，男生很快就小解完畢，站在門口拿著包包或購物袋痴痴地等。

如廁，對於男生來說，不就是站著幾十秒就可以解決的事，但對於女生就不是這麼一回事。很難想像嗎？讓我告訴你。

走進女廁內，首先要把包包掛好。如果是坐式馬桶，常常看到前人留下的鞋印，還有一些尿液。稍微潔癖的人直接走出來，等待下一間廁所或憋尿。有些人選擇用紙巾擦一擦，繼續如廁。大部分的人相信是掀起馬桶蓋，兩腳戰戰兢兢地蹲在馬桶上，一切準備就緒後，還要左顧右盼地如廁以不弄髒自己的腳。

試想如果是穿高跟鞋的女生，大腹便便的孕婦，行動緩慢的老人呢？由於如廁是私密的事，我也不曉得到底她們是如何辦到的，這或許也是女生待在廁所比較長時間的其中原因，因為在廁所裡想方法總需要點時間嘛！

如同國立台灣大學城鄉所畢恆達教授兩本注著的書名《空間就是性別》、《空間就是權力》，廁所作為公共空間的一環，“空間”看似中性的詞，事實上背后隱藏著性別與權力的玄機。

他以廁所為例，探討為何在公共場所的男廁暢行無阻，女廁卻大排長龍，尤其幾個章節對於女廁的數量、建築設計、設施、標誌等，都有著墨。他從1990年代開始連續關注廁所問題，雖然是男性，但卻比女生更有醒覺。

由於我每次上廁所都大排長龍，心理在想這個問題應該不是只有我想到，於是上網搜尋資料。

1996年，台大學生會與“性別與空間研究室”的學生，針對校園中男女廁的隔間數、面積、通風、無障礙設施等進行調查，接著在三八婦女節，舉行“三八女廁新主張，讓我灑得好自在”，公布該校的廁所調查結果，也配合行動劇演出，成功吸引媒體目光，道出上廁所經驗不佳女性的心聲。

接著又舉辦“五四新女廁運動”，“搶攻男廁”一個小時，喊出“不憋了”、“女廁不夠用，結伴上男廁” 口號。此外，還舉辦尿尿比賽，計算男女使用公廁的時間差異，讓它成為公共議題。

果然，輿論壓力奏效，相關部門在同年10月修改條文，把公共場所男女廁所馬桶數從1:1調整到1:2。十年後，台灣內政部又通過《建築技術規則》新規定，新設的電影院、戲院、車站、航空站、學校等人潮多的公共場所，男女馬桶數比例從原本1:2提高到1:5，以改善長期對女性不友善的環境空間。

一直到最近的2月19日，廣州市幾名大學生也發起“佔領男廁所”運動，他們高舉“女性更方便，性別更平等”的標語，進行佔領男廁活動。每次佔領男廁三分鐘，再歸還給男士使用十分鐘，持續了兩個多小時。

在很多個城市，女廁的數量依然不足。從台灣的“五四新女廁運動”到廣州的“佔領男廁所”，爭取女廁數量的抗戰還在進行當中。

目前，國內大部分的百貨公司、醫院、公共廁所，男女廁的馬桶數量幾乎是1:1。這個比例看似平等，事實上並沒有將性別納入空間設計，女性排長龍排了那麼多年，而這些集體設計師還是依樣畫葫蘆，背后的原因就是女性觀點長期缺席。

“你看室內設計雜誌有一種奇怪的現象，為甚麼明明是設計給人住的空間，卻看不到人在設計圖中呢？”畢恆達。

當人們設計空間給他人使用，但別人卻享受不到該有的便利性，我們看到了人和空間的關係長期被漠視，除了爭取女廁，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身心障礙人士廁所／育嬰室。

習以為常的歧視最可怕，也無所不在。當你認為女廁排長龍是正常的現象，這就是可怕的開端。女廁的數量不會從天上掉下來，其他的權利亦是如此，需要自己去爭取。或許我們可以辦個“大馬版佔領男廁運動”，最後，祝大家三八婦女節快樂！

春節北馬之旅（完）：暗窿&Wang Kelian

雖然家鄉在吉打，但每次去玻璃市就是到加央（Kangar）拜訪親戚，或者到玻璃市港口（Kuala Perlis）吃海鮮，僅此而已。

前一陣子，看過了My Road Planner的衍豪介紹Wang Kelian，於是一口氣去了該州兩個馬泰關卡─Padang Besar 和Wang Kelian。

途中，我們經過位於加基武吉（Kaki Bukit）的石灰岩暗窿（Gua Kelam）。遊客可以走在木製吊橋上從都洞口走到尾端。

漫步在洞口內，可以感受到陰冷的空氣，聽到橋底下的水流聲。洞穴裡的鐘乳石經過千年的風化作用，形成千奇百怪的面貌，再加上艷光照射，呈現出詭異感。腦中立即浮現電影《狄仁傑之通天帝國》裡的鬼市。

從Kaki Bukit出發到Wang Kelian馬泰關口，需經過九彎十八枴山路，沿途上保留著許多尚未開發的樹林。由於下起毛毛雨，延綿起伏的石灰山丘，煙雨濛濛，就好像中國的山水畫。

春節北馬之旅（二）：吉打港口

中學時，吉打港口像是我第二個家。因為我的同班好友家裡從事捕魚業，家就住在港口，平時有事沒事就跑到港口玩，不然就在她家過夜。

這間靠海的雙層木板屋，是住家也是貨倉。漁船靠岸後，所有海鮮的交易、進出貨等都在一樓進行。

從二樓走出陽台就可看到海口，停擺著許多大小漁船。港口的空氣瀰漫著一股海鮮腥味，不管是衣服、車內、都無一幸免。算一算，大概有10年沒在這裡過夜，友人也早已搬離港口了。閉上眼睛企圖回憶從前，但記憶卻顯得支離破碎，必須用力去拼湊。

吉打港口的對岸有個港口城堡，由紅磚城牆、白色燈塔、古炮台和博物館組成，非常適合攝影發燒友來這裡拍照。

今年情人節剛好落在農曆初五，正當其他人在絞盡腦汁搞浪漫，找餐廳買鮮花禮物時，我們卻來到吉打港口，雖然餐廳不高級，但面對著動人的日落用餐，浪漫指數破表！

浪漫不是一種形式，而是一種心態，取決於你如何重新感受身邊習以為常的人、事、物。

吉打港口，那是我跟好友都回不去的從前……

春節北馬之旅（一）：稻米之鄉

小時後雖然在稻田堆長大，但鮮少走到田中央。長大後在大城市混久了，才知道空曠的稻田是難得的寶藏。

一望無際的稻田，天空上，藍色的畫布灑上白色潑墨，馬來甘榜屋埋沒在幾顆椰樹四周，肅立在稻田中，構成一副北馬專屬的風景畫。

從亞羅士打市中心前往象嶼山的路途中，馬路兩旁都是大片稻田，群鳥飛翔、水牛戲水、農夫燒田的白煙。從半山鳥瞰稻田全景，沒有高樓的大片平原是這個城市的特色。

正當我集精會神地注視它們，才發現原來這些景色並沒有在我的記憶資料庫裡，我才正要開始認真看一看自己的家鄉。

春節北馬之旅：序

趁著新年期間，帶魔術師走訪了亞羅士打市中心，造型多樣的回教堂、吉打港口的城堡和日落浪漫晚餐，還有大片的稻田平原，讓我重新看家鄉。

最大的收穫是一次過走完北馬的三個馬泰邊界，分別是吉打與泰國之間的Bukit Kayu Hitam、還有從未曾到過的玻璃市Padang Besar及Wang Kelian。

另外，位於Kaki Bukit的Gua Kelam，還有Wang Kelian的鬼斧神工令人嘆為觀止！它們都遭人遺忘而安靜地呆在那個地方。

女人的美麗衣裳

印度巴士輪姦案開審，大批印度女性組織成員在法院外示威，向社會抗議女性穿著性感並不等於“邀請”男性來強姦。

是的。每次一旦女性被性騷擾或強姦，女性的穿著往往被社會大作文章，因為穿著不當所以咎由自取。

自古以來，當權者為了避免女性被“色狼”看上，於是對女性的穿著大動手腳，而且創意非常。

比如以宗教之名的阿富汗塔利班規定女性必須穿波卡罩袍。女性每天就包著黑色的大帳棚行走，如此一來，女性的身體曲線就不被看到，無法挑起男性的性慾。

又好比如印尼亞齊省某個市，當局規定女性坐在摩哆車或腳踏車後座時，不能雙腳跨坐，必須雙腳並攏地側坐，理由是跨坐為不當姿勢，會刺激騎摩托車的男性。

非洲也有個自肥的國王，一方面禁女性裸露身體，為自己選妃時，少女卻可裸露上空跳舞，不受該法規限制。

該國禁止女性穿著裸露身體的衣服、低腰牛仔褲、迷你裙、背心等，理由是容易引人性侵，違反者還會被處以監禁6個月。

官方發言人還說，若東西掉在地上，女性合乎禮儀的做法是上半身保持挺直、蹲著撿，而非彎腰下去撿，以避免“挑起男性興奮”。

世界上，還有許許多多令人啼笑皆非的規定，完全是從男性的角度出發。反過來想，如果當權者是女性，這些政策可能就不一樣了。

因為這些沒有理由的限制，女生只能透過眼前的紗網看世界，在大熱天不能穿得清涼，忍受天氣的酷熱。最淋漓盡致地應屬中國女性的纏足文化，讓中國女性的發展停滯了數千年。

社會至今還把強姦案、性騷擾，歸咎於女性的穿著上。若按照這個邏輯，走在路上被打槍是因為夜了還不回家，人們被偷是因為錢財外露，商家或住家被搶是因為保安不深嚴，小孩遭家人性侵是因為跟男性長輩獨處一室…….壞人做錯事沒有被責難，反倒是好人要戰戰兢兢地過生活，這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？

當權者應該要管的是男人，教導男性如何壓抑自己的性衝動，教育男生如何更文明地看待女性，而不是在女生的衣服動手腳。

兩名年輕女子在上海手持“我可以騷，你不可以擾”的牌子，以抗議一名地鐵官員暗示女性穿著性感是引狼入室的因由。

講得更明白一些就是“就算我全身脫光，你也不能強姦我”，因為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強迫他人進行他不願意的事。女性有身體的自主權，不用當權者教我們什麼是美麗的衣裳！

（原文刊登於2013年1月25日星洲言路版）

緬甸仰光（完）：佛心vs凡人

大金塔（Shwedagon Pagoda）是仰光的地標，擁有2500年的歷史，塔的外層都是舖上金子，讓它在白天或夜晚都閃閃發亮。

參觀之前，早已聽說在四周平台中有幾個定點，如果抬頭看，可以看到塔峰的鑽石光。我們走了好久都看不到。一直到有一位和尚問我們來自哪裡，然后帶我們到幾個定點，塔峰頓時散發了耀眼的星光。

那位和尚很熱心，連續帶我們到3個定點，看到了鑽石光，又帶我們到多尊佛陀像前，幫我們念經祈福。

“最后跟我們要錢。”這是我第一個念頭。

“不、不，這裡是神聖的地方，就算要討錢也不會在這裡。你太多疑了。”這是我第二個念頭。

最后，那位和尚向我們要捐款，我說我已經捐在箱子裡。他繼續說要捐給他，因為和尚們很窮…….我的旅伴為了擺脫他就給他5美金，他還向我們要每人10美金。我們告訴他不夠錢，他也就笑笑地走了。

在這神聖的殿堂，有人可以超過一個小時都不動地禪修練佛心，也有穿上袈裟的僧侶依然離不開凡心，善哉善哉！

緬甸仰光：童軍高手

走在仰光街道，偶爾空氣中瀰漫檳榔的石灰味。夜晚的某一條街，從街頭到街尾兩旁都是小攤販，場面極為壯觀。

攤販們現場就搭起小廚房，擺幾張塑膠矮桌和椅子，大家在微弱的燈光下，吃飯喝茶話家常，人跟人之間很靠近，這不是一個快樂的小宇宙嗎？

看看他們的小廚房，老闆個個都是同軍高手，用木材或木炭起火、切菜、煮菜、洗盤，所有的活動都在他的小世界完成。這種隨時隨地都可以進行的生意，已經慢慢被文明所侵蝕。

雖然說衛生條件可能不太好，但一想到肉類、青菜、雞蛋都是有機的，就別理那麼多了。記得以前有一次童軍露營時，自來水是黃色的，那時還不是照喝！

這裡普通員工的薪資平均不到50美元（約150令吉），文員薪資不到500令吉，所以，人人都當起了老闆。